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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1
渡江战役亲历记:石城炮声犹在耳(上)
  2021-05-06

  口述:周文江 万中原 整理:吕峥
  回忆者:
  周文江 1924年出生在江苏农村,1944年参军。
  万中原 1925年出生,浙江杭州人,渡江战役时任59师175团二营代理教导员。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这首名为《解放军占领南京》的七律是毛泽东在1949年4月写下的名作。当月21号,毛泽东发布了《向全国进军的命令》。是夜,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百万雄师开始强渡长江。
  1949年1月21日,蒋介石被迫下野。蒋经国在这一天的日记中写道:“中华民族数千年历史又遭逢了一次厄运”,这是他本人“铸下永世不能磨灭的深刻记忆的一天”。
  渡江战役打响,20军进攻扬中
  4月,以张治中为代表的最后一次和谈努力宣告失败,渡江战役打响。
  为统一指挥,中共中央令二野司令刘伯承、政委邓小平,三野司令陈毅、副司令粟裕、副政委谭震林组成了渡江战役总前委,邓小平为书记,统一指挥渡江战役。
  21日晚,人民解放军东、西突击集团同时发起渡江作战,周文江所在的第20军就在东突击集团中,目标:扬中。
  周文江先后参加过兴化、如皋、宿北、鲁南、莱芜、孟良崮、豫东、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和抗美援朝战争,作战140多次,曾受毛泽东接见。
  1948年11月,淮海战役打响。11日晚,周文江带了两个班进入窑湾突破口,围住了一个敌人驻扎的院子,看起来至少有一个连的兵力。
  我看出来敌人比较恐慌,大胆地向院里喊话。敌人要我军派人和他们出来的人接洽。我心想,要是让敌人派人出来,看到我军只有两个班,事情就不好办。“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马上布置好火力,带了一个通讯员从墙洞里钻进院子里去。
  突然,敌人一挺重机枪开火了,子弹径直向守候在外面的战士们的头上飞去。只听一声驳克枪响,机枪立马哑了。原来,周文江眼疾手快,一枪把重机枪手干掉了。
  我喊道:“你们被包围了,赶快缴械投降!”敌人的副团长掏出金条、手表,让我放过他们,被我断然拒绝,270多人只好放下武器做了俘虏。
  抢滩登陆,占领得胜港
  渡江战役中,周文江所在的左翼的59师承担攻占得胜港和东兴港的任务。
  59师命令177团二营为突击营,而我任指导员的五连又为突击连。随着北岸万炮齐鸣,火光映红了天空,战斗正式打响。我带领五连,分乘十多条木船,每班一条,从北沙港出发。我们刚一出港,风向骤变,强劲的东南风猛起,江面上波浪翻腾。右翼的58师被大风所阻,无法出港。我们五连的船只也因风势猛烈,难以控制,大部分被风吹散,失去了联系。我和连长掌控的两条船尚能把握住航向,在风浪中稳当地前行。
  我鼓励战士们:“我们要冷静沉着,继续前进,哪怕只剩下一条船,一个人,也要把突击队的旗子插上扬中!”
  航行了大约40分钟,木船驶到水急浪高的江中心,颠簸得非常厉害,左摇右摆,时刻有倾覆的危险。正在大家和风浪搏斗的同时,船舱进水了。为了稳定船工的情绪,我让战士帮助划船。众人齐心协力,终于脱离险境,得胜港也清晰可见了。
  离南岸约1000米时,敌人发现了我们,立即开火。一颗子弹打穿了船身,水猛地涌了进来,我告诉战士不要还击,一面抢堵漏洞,一面加速前进。
  船距岸只有200米了,敌人的火力越来越猛。部队如果还留在船上,目标明显,容易伤亡。我和连长商量后决定弃船泅水,隐蔽地接近滩头。
  进入到一片芦苇荡后,我们利用有利地形击退了第一线的敌人,抢占了滩头阵地。敌人迅速组织兵力反扑,想在我们立足未稳、后续部队没有上来之时,将我们赶下岸。
  滩头上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敌人一个连压了过来,同五连短兵相接拼刺刀。一班长朱道生冲入敌阵,接连刺死了三个敌人,自己也被敌人击中壮烈牺牲。经过一个小时的拼杀,五连终于打垮了敌军的反扑,巩固了阵地。
  随后,五连继续向得胜港进攻。连长带九班从右侧迂回,我带一班从左侧包抄。得胜港的守敌有一个营,躲在坚固的防御工事里。五连几次攻击都被敌人密集的火力压制住,动弹不得。于是,连长组织火力掩护,准备送炸药包炸掉地堡。一排长李文彦首当其冲,在炸地堡时不幸中弹身亡。
  看到战友牺牲,我怒火涌上心头,抱起炸药包就往地堡冲。我放好炸药包,拉响导火索,但用力过猛,将雷管拉了出来,炸药包没有爆炸。敌人更加疯狂,猛烈地扫射。
  我又转到敌人侧后方,冲了上去,取回炸药包,重新装好点火装置。这一次终于成功,地堡被连根炸飞。
  守敌成了惊弓之鸟,但毕竟有一个营的兵力。而我方只有两个班,20多个人,仗怎么打?
  我和连长商量,以智取为上,让司号员吹调一个营的号谱,威胁敌人。这一招果然奏效,敌人以为解放军的大部队冲上来了,吓得四散逃走。夜里12时,我们连终于攻占了得胜港。
  此时,战士们已极度疲劳,很想就地休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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