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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爱
  2020-05-24

  □ 王晶
  我9岁的时候母亲病逝,扔下我们姐弟四个,7岁和5岁的妹妹,还有一个不到两周岁的弟弟。
  父亲整夜一人独自抽烟,弟弟哭闹着要妈妈,父亲就抱着他默默地流泪。
  失去母亲的我成了家里的小大人,承担起母亲的责任照顾弟妹,可是我自己还是一个需要母爱的孩子啊!
  就这样我在艰难困苦中长大成人,看着那些还在妈妈怀抱里撒娇的同龄人我有了太多的嫉妒和太多的感伤!妈妈,你在哪里?为什么要这么早就扔下女儿撒手而去啊!爸爸终究不是妈妈,他能做到的只是让我们吃饱穿暖,而女儿还需要那更多的关心,还有那更多的话要和妈妈说,要对妈妈讲啊!
  记得最使我难忘的一件事是我成长为大姑娘的那一年,是小学的5年级吧。突然而来的身体变化让我不知所措,更使我羞于对他人诉说,对父亲更是绝对保密。可是要用一些必备的物品啊,怎么开口向父亲要钱呢?我就只好撒了一个谎,说学校里要钱买课外书,可父亲说咱们家里这么困难,不能给你钱,去对老师说咱们不订课外书了,如果非要订的话,就和其他同学合订一本好了。一个谎不行,我又想出了另一个理由,说是学校要下学期的书费,必须马上得交钱,结果他还是不给,因为家里真的是很拮据。父亲就找到了我的班主任,说我家的困难,让老师能不能暂时不让我交这笔钱。好了!这下子真的穿帮了,老师被问得发愣,说“学校最近并没有要什么钱啊,你的女儿一直是一个好孩子,为什么要说谎呢”?父亲一听气坏了,回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我暴揍了一顿,一边打还一边气呼呼地教训我:“真没想到你敢说谎话来骗我,你说你到底要钱做什么?”我紧咬牙关,一声不吭,一声不响,父亲见我不说,又一阵雨点般的木棍打到我的身上、屁股上。血从裤筒里流了出来,我还是一声不吭,我用双手捂着头,泪水不住地往下流,最后我终于忍受不了,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叫着:“妈妈,妈妈,你为什么死得这么早?妈妈!你快回来啊!”说完就昏倒在地不醒人事了。血流了一地,人也没了一点知觉。这时的父亲吓坏了,赶忙把我抱起来跑到医院。
  在急救室里,医生和护士阿姨一齐教训起父亲:“你是怎么做父亲的?你的女儿来了月经,还这么打她,是亲生父亲吗?这样大流血你知道有多危险吗?再晚来一会儿你的女儿的命就没了。真是太狠了,没见过这样的父亲!她的母亲呢?为什么不管呢?不和你这样没人性的父亲说了,快快叫孩子的母亲说话!”病房里的人也七嘴八言地一齐向父亲数落……父亲抱着头蹲在那,脸色煞白煞白,浑身在发抖。
  这时我从昏迷中醒来,细声对在场的人说:“这不怨爸爸,是我不好,我没有告诉过他。你们也不要找我的妈妈,她早已不在人世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的泪水再一次漫过来,父亲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难过地说:“孩子,都是爸爸不好,都是爸爸不好啊!你就狠狠打爸几下吧,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对爸爸讲,千万再不能说谎了!你妈不在了,我就是你的妈妈啊!”说着说着我们父女俩抱头痛哭了起来。
  从此以后,父亲再没有打过我们姐弟,比过去更爱我们,更关心我们了,他终生没有续娶,为我们操劳一生。有歌唱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棵草”,而我有一个爱我的爸爸。30多年过去了,我也早是一个做了母亲的人,每每想起父亲,心中便升起无限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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