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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战役”登陆扬中的部队
顾大志   2019-11-28
  
  
  
  
  
  □ 顾大志
   ▲ 1949年4月22日,第三野战军8兵团20军59师官兵抢占扬中滩头阵地
  ▲ 1949年4月22日,颜红英和父亲渡送解放军过大江
  ▲ 1949年4月22日,扬中人民欢天喜地庆解放
  ▲ 课文《第二十四号船》
  ▲ 1949年4月14日,毛泽东给渡江战役总前委的电报手稿(提及扬中)
   历史的长河,波澜壮阔、大浪淘沙。70年前的渡江战役,宛如天地间雄浑浩荡的伟力,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推动着一个改天换地的时代进程。在这一伟大历史进程中,作为“长江跳板”的岛城扬中,曾有许多感人的场景,载入史册,甚至一度家喻户晓。
   也许,给扬中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新华社战地记者邹健东拍摄的一幅照片——《我送亲人过大江》,照片定格了一位身材瘦小、梳着大辫子的小姑娘颜红英在扬中附近江面奋力摇橹送解放军渡江的历史瞬间。
   但鲜为人知的是,还有一篇小学课文曾经风靡全国,那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由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初级小学课本《语文》第五册中的《第二十四号船》(上海联合出版社1949年原版)。各省版本不一,基本情节大体相同,仅有部分文字表述不同。令人遗憾的是,课文中未提及大军渡江出发、登陆的具体地名。
   然而可喜的是,1999年3月,杭州出版社公开出版了一本书 《百旅之杰——二十军史话》,由张爱萍同志题写书名。正如书“后记”中所言,该书虽然不是正史,但也不是“漫话”“戏说”,不能虚构。书中详细叙述了1949年渡江部队登陆扬中的历史事实,其中提到第二十军第五十九师第一七五团“第五连的第24号船”,故事情节跟小学语文课文《第二十四号船》所述内容基本一致。这篇文章既有权威性,也有排他性,将课文《第二十四号船》与扬中直接挂钩,还原了历史真相,也为扬中红色文化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百旅之杰——二十军史话》《中共扬中历史(第二卷)》等史料书籍中再现了当年渡江战役中解放军渡江登陆扬中的历史画面:
   1949年4月20日,国民党政府拒绝在停战协定上签字。毛主席、朱总司令发布《向全国进军命令》。当晚,渡江作战西集团先行在裕溪口至枞阳段实施渡江。21日,东集团开始在三江营、张黄港地段起渡。
   4月21日18时,正当第二十军各部准备上船之际,风向骤变。强劲的东南风猛起,致使原定在三江营起渡的第五十八师,隐蔽在内河的船只遇上顶风,无法拖至起渡点。而第五十九师是在泰兴县永安洲由东向西渡江,则因风速过大,先头第一七七团船只被大风吹至偏北。两个突击营在非预定登陆地点的得胜港、铁匠港附近攻上了滩头。师指挥所在一时无法与第一七七团两个营联系的情况下,为增加突击力量,师长程业棠和政委张文碧当机立断,迅速抽调第一七六团参加突击渡江。
   第一七七团两个营登陆后,遭到敌人猛烈反击。第五连指导员周文江振臂高呼:“只有前进,不能后退!”他一面指挥部队守住滩头阵地,一面亲自向敌地堡送上炸药,不料炸药包受潮失效,敌人反扑加剧。此时,第八连指导员白怀率部登陆。两个指导员经短促商量,指挥部队向两翼出击,将反击上来的敌一个营击退,巩固了滩头阵地,并乘胜攻取了道士庙。
   4月21日22时30分,第一七五团按原定计划起渡。当第二营先头船只接近东兴港时,岸上守敌以猛烈火力阻挡我军前进。第四连和第五连各一个班首先登陆,攻占6个地堡,插上红旗。第五连的第24号船,船桅被狂风吹折,船身中弹漏水,排长沉着指挥,一边堵漏,一边摇撸前进。此时,船工中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船工接替掌舵,不一会又中弹倒下。在帆折、船漏、无人掌舵的情况下,4个战士弃船泅水,登上敌岸。
   第二营预备队第六连由副教导员万中原带领,在航行中见西北方向火光冲天,立即向部队下达突击命令,4艘船约一个排先行登岸,占领一段堤岸,掩护后续部队陆续登陆。
   午夜,在永安洲盘头街第二十军指挥所里,军长刘飞得知第五十八师始终未能起渡,为加强第五十九师方向力量,立即命令第六十师迅速随第五十九师之后渡江。
   4月22日凌晨2时,第六十师第一七八团在五氵窅镇登陆,主动向第五十九师首长请领任务后向老郎街、油坊桥方向攻击前进。随后,第六十师另两个团亦登陆扬中。此时,刘飞下令向扬中发起全线攻击。拂晓前第五十九师直插青龙镇、西兴镇。第六十师指向夹江边之六圩港,攻占八字桥、思议港、老郎街等地。扬中守敌残部匆忙进渡过夹江,逃向江南。
   此时,风向转变,第五十八师的船只得以出港,从苏北江都县嘶马、杨湾一带渡江,在万福桥码头附近上岸,继而向栏杆桥与沙家港码头一带江边进发,解放了扬中三茅镇以西地区。第二十军军部及第六十师从泰兴县口岸、龙窝口、永安洲一线跃过长江抵达扬中老郎街附近地区,分别在老郎街和下八字桥地区,与敌第五十一军第一一三师激战,俘敌2000余人。至中午12时,兴隆镇以南至下八字桥的残敌已全部肃清,扬中主岛太平洲解放。敌军逃窜江南之际,将夹江中船只拖走或烧毁。我军先头部队一面寻找船只,一面以竹筏、木桶等简易器材强渡。
   4月22日早晨,长江江面风平浪静,军长刘飞率军指挥所乘坐一艘机帆船驶向扬中。平静的江面上,只有一些后勤船只正在往返。军指挥所里的年轻人唱起了当年流行全军的战歌《渡长江》:“薄雾弥漫着江面,江水冲击着堤岸,当这黑沉沉的午夜,我们要渡过长江。饥寒困苦,算得什么?敌舰上下游弋,我们不怕!长江是我们的,我们千百次自由地来去。我们要渡过长江,获得更大的胜利!”刘飞也以他浑厚的声音在跟唱,参谋处长蔡群帆拿出照相机,拍下了“春风已绿江南岸”的秀美景色。
   4月23日拂晓,第六十师第一七八团挺进轮船沙,歼敌一个连,缴获渡船16条,中心沙守敌闻风而逃,扬中全境解放。人民解放军所到之处,呈现出一幕幕动人场景。扬中人民争相为解放军烧水、煮饭、抬担架、护理伤员,抢着为子弟兵带路、送信、运送弹药、筹集军粮。
   4月23日8时,第二十军三个师全部渡过夹江,前锋直指丹阳、吕城、陵口,入晚将京沪铁路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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